吴颡生(杭州)
1948年,因家里有四个弟弟,我小学毕业,就被父亲送到杭州艮山门外虎林茶叶店学生意,茶叶店又卖邮票、寄挂号信等,故又是“邮政代办所。”
杭州解放前夕,物价飞涨,民不聊生,物价一天要贵几次,老百姓称“瞌目充鬼(贵)”。当时领涨的是三只“白老虎”:棉纱、大米、银元。为了赶上物价飞涨的形势,邮政当局就不断调邮资价格,但调价有一定程序,即使每天涨价也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。后来邮局通知:邮资与银元挂钩,寄一封平信为银元四分。但邮票仍是原来纸币的面值,邮递员每天来收邮件或送信时带来即时的银元价格,我们根据送达的市价将四分银元折成纸币价值。这样一来,寄一封信所需贴的邮票就必须根椐早晚不同市价来确定。
我记得一位老伯伯要寄一封平信,因为邮资涨价,带的钱不够,跑了三趟才寄成信。有一个人来寄一封挂号信,我挑了最大面值的邮票,一折算,竟要贴196枚邮票!我尽了最大努力,四枚邮票盖一个日戳,一共盖了49个邮戳。196枚邮票信封上根本贴不了,我只能把邮票折拢,用订书机把邮票订在信封后面。
我想,一封信贴196枚邮票,这恐怕也是邮政史上的吉尼斯纪录吧!
(都市快报)